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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18日

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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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远离    作者/阿修
    周末正是小良忙的时候,小班、一对一,各个年级的切换足以让她累瘫。周六下午第一节课,属于一个九年级的男孩子。当小良抱着资料走向一对一课室的时候,那孩子便对着她笑了起来,黑黑的脸上嵌着一枚弯弯的月牙。于是小良也笑了,她想起了这是他的最后一次课,下周他就参加中考了。她想,最后一次课,无论如何,也得愉快地结束。

    小良的课室被临时占用,她只得带着男孩去了另一个老师的课室,之后小良拿出教案正欲开口,嘴巴动了动,却被男孩打断了,他说:“詹姆斯要退役了。”唉!詹姆斯!又是詹姆斯!每次上课三句不离詹姆斯,两句不离篮球。小良不懂篮球,她所知道的篮球明星仅限于乔丹、科比、姚明这类不得不听说的名字。什么库里、KD……谁多少号,有多厉害,她一概不知。她是教语文的,男孩语文却出奇的差,考试若是遇上运气好到挡不住的情况,能够有二三十分。小良觉得给这个孩子上课就是相互对牛弹琴。孩子的篮球她不懂,她的语文孩子不懂。

    小良不知道这孩子坚持上这么久的课程到底出于怎样的心理,也不知道连拼音都认不全的他是如何学习其它科目的,除了语文,他还学了数学、英语和化学。但是小良却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越接近中考,这孩子越唠叨,叫她减肥。开始几次小良不在意,直到后来,这孩子用做题来和她讲条件:“我把这些题做了,你减肥吧。”小良白了他一眼,不搭话,在她看来这孩子是疯了,做题和减肥有啥关系。男孩见小良不理睬,便放下笔,很认真地强调了几个字:“我不喜欢'肥'的人!”小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用你喜欢肥子,你只需要做题便是。”男孩赌气似的从那节课开始,一字不写。对此,小良开始是不安的,因为她想,无论如何人家是来求学的,她应该授予他知识,能接受多少则是孩子自己的事情,至少自己能够问心无愧。后来,她想,孩子不愿意写,她可以换种方式教学,让孩子口头表达吧。但是那孩子似乎看破了她的计策,到后来,也不开口了,却时不时地在说话时不经意地触碰小良。小良很反感这样的不经意,提醒着孩子:“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啊。”孩子学着小良说话的样子,重复着她的话语,并不当回事。后来,似乎没有治他的招。而孩子开始在其他科目老师面前也如此说:“叫她减肥吧,太肥了,不好。”当其他科目的老师把这话传到小良耳朵的时候,小良只能笑笑:不必与一个年龄小她一半的孩子计较。

    最后一次课,男孩依旧重复那句话:“减肥啊!”当这三个字灌进小良的耳朵,她差点跳起来,真想给这孩子两巴掌,拿着父母的钱不当回事!但转念一想:最后一次课,需要一个愉快的结束。

    把教案扔到一边的男孩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篮球,他的偶像以及他的球迷。小良只好低下头批改上节课的作业,让这节课在他的滔滔不绝与我的默默无语中度过吧,小良不再想“问心无愧”四个字,但求“happy ending”。小良认为,这样最好不过了。但是她没有想到,男孩用他的手撩起了她的短发,拨到她耳后,他说:“你的头发挡住了你的脸。”当男孩的手触碰到她的脸,她的头发的时候,她吓得一激灵,那双手让她想起了当初大学里的那个他,也是一双温柔的手,撩拨起小良的的秀发,说:“你的头发挡住了你的脸。”这种感觉让小良的心随即慌乱了起来,但瞬即又掩饰了下去。她希望她掩饰得够好,也希望这个男孩没有看出她一瞬的慌乱。只是那男孩似乎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一直强调:
    听我说,詹姆斯……
    你知道么,全明星赛……
    给你说,我的球迷……
    ……
    最后,他伸出他的手臂,赤裸裸地横在小良面前:“这个酷酷的手环送给你。我最喜欢的,只是现在他已经退役了。”小良瞟了一眼,黑色的手环,中间扣着一金属条,除此,他还另一只手腕上还戴了两个,一白一红。小良摇摇头,此时再明显不过,明了的她不敢接受。男孩缩回自己的手臂,问他们以后该如何见面,下周不上课了,要不要回校区去看她。小良依旧低着头,让男孩在他自己的言语中结束这堂课吧。

     当男孩儿第二次撩起小良的短发时,她再也没能很好地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她转过头看着男孩,发现男孩因自己的突然转头而留在她脸庞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庞,继而顺着她的肩膀收了回去。小良又想起了当初在大学里的他,如此的轻柔、摩挲。小良想,她低估了这男孩,他如此大胆,犹如他。她看着时间,居然还有十分钟才能下课。于是她站起来,撒谎说出去打印资料,叫男孩自己看着教案。

    小良走出课室的一瞬间,觉得自己走得并不从容,简直就是落荒而逃,男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快点回来哦,我等你!”犹如当初的远离,他也如此说:“快点回来哦,我等你!”

    后来,下午第二节没课的小良不敢回那课室,她在走廊的尽头打开手机,看着同学群里的他的头像,小良想起了他的科比与她的哈代;想起当初的回首,他却不再原地,顿时泪如雨下。

    下班时,同事们问小良去哪儿了,说那男孩在她原来的课室等了她两节课,后来走了。小良回到自己的课室,看到了课桌上有一个黑色的手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换了课室等你,这才是老地方。”字很丑,但却总算是说了句通顺的话。

    小良看着那一串字,突然间想起了大学时他们经常漫步的南苑湖与她说远离时所在的北苑山……拿起手环,仔细看着,发现了上面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英文名:“ Kobe Brya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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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快乐前行   时间:2017/6/19 20:01:34
内容: 第一次呢?

   

来自:阿修   时间:2017/6/20 21:28:07
内容: @快乐前行
第一次远离就是那次嘛。认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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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公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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